孙悟空被如来封为“斗战胜佛”后,在灵山修行了300年。
一日黄昏,雷音寺外忽降细雨。
悟空独坐莲台,望着雨丝中若隐若现的八德池,心中莫名烦躁。
成佛以来,他早脱了猴性,却总在某些时刻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孤独。仿佛那漫天神佛中,无人知晓他从何处来。
“师兄,师尊有请。”
观音尊者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。悟空起身,金箍棒早已化作绣花针藏于耳中,袈裟一振,随观音向大雷音寺深处走去。
穿过九重宝殿,如来并未在往常的狮子座上。观音引他至一处密室,室内仅有一盏青灯,灯下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如来佛祖。
另一个……悟空瞳孔骤缩。
那人身着玄色道袍,白发垂肩,面容却如少年,正含笑望着他。“师父?”
展开剩余88%斜月三星菩提祖师微微颔首:“悟空,你如今是佛了,可还记得方寸山的规矩?”
悟空跪倒在地,金身颤抖。
他怎能忘记?当年祖师赶他下山时严令:“凭你怎么惹祸行凶,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。”这三界六道,他闹过天宫、闯过地府、斗过诸佛,唯独不敢提“菩提”二字。
“弟子……弟子从未敢忘。”
如来轻叹:“悟空,你可知我为何与你同门,却从不相认?”
悟空猛然抬头。同门?
菩提祖师伸手,青灯光焰暴涨,在虚空中映出三道虚影——
第一道,是一只金翅大鹏,翱翔于九天之上,翼展三千里,所过之处日月无光。
第二道,是一尊佛陀,端坐十二品金莲,周身佛光普照三千世界。
第三道,是一位帝W,头戴平天冠,执掌乾坤,统御万灵。
“广、大、智。”祖师的声音仿佛从远古传来,“我门下十二字辈,你排第十‘悟’字辈。而在你之前,有三位弟子,从未在三界同时现身。”
一妖:混天大圣鹏魔王“大师兄广字辈,名鹏,号混天。”
祖师话音未落,那金翅大鹏的虚影化作一个桀骜男子,眼中尽是洪荒的苍茫。
悟空猛然想起,取经路上狮驼岭的那只大鹏。那与他斗得难解难分、需如来亲自出手才降服的妖魔。
“当年你大闹天宫,天庭为何请如来而非他人?”祖师问道,“只因大鹏师兄早已与天庭有约:他镇守北俱芦洲,换得妖族一线生机。你闹天宫时,他若出手,你接不住一招。”
悟空沉默。
那狮驼岭一役,他确实感到那大鹏眼中似有深意,原来竟是同门。
“师兄为何为妖?”他问。
“为妖?”大鹏的虚影冷笑,“天地初开,本无仙妖之分。我选择做妖,是因妖性本真,不受天庭条框束缚。悟空,你当年自称‘齐天大圣’,何尝不是选了妖途?只是你后来……弃道从释了。”
这话如针刺心。
悟空想起五行山下五百年,想起紧箍咒的剧痛,想起成佛后那永恒的宁静。他忽然明白,大师兄看他,或许正如看一个背叛者。
一佛:释迦牟尼如来“二师兄大字辈,名如,号来。”
那佛陀虚影转身,正是如来佛祖的模样,却年轻许多,眼中尚有锐气。
“我入门时,师父问我求什么,我说求大。”如来声音低沉,“大觉、大智、大慈悲。我创西方教,立极乐世界,以为这便是‘大’。直到你出世,我才知何为真大。”
悟空不解:“我?”
“你求长生,师父传你七十二变、筋斗云。你求自由,敢反天庭。你求解脱,能舍去斗战胜佛之位护唐僧取经。”如来苦笑,“而我,始终困在‘大’字中。我压你于五行山,非为天庭,是妒你——妒你能率性而为,我却要维持这佛祖金身。”
密室中寂静无声。
悟空从未想过,那高高在上、算无遗策的如来,竟也有如此心结。
“真假美猴王时,我为何能辨六耳猕猴?”如来忽然问。
“因那六耳,也是我同门。‘觉’字辈,在你之后。他偷听师父传功,自学成才,却走火入魔。我灭他,是清理门户,亦是……惧他走我旧路。”
一帝:玉皇大天尊“三师兄智字辈,名慧,号玉皇。”
那帝W虚影显现时,悟空几乎惊呼。玉皇大帝?那个被他从凌霄殿吓得钻桌案的玉帝?是同门师兄?
“你莫小看他。”祖师淡淡道,“他入我门时,求的是‘智’——治世之智。
他历一千七百五十劫,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,方证天帝之位。你闹天宫时,他若真出手,你早化为灰灰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为何要示弱?”祖师替他说完,“因他要试你,试我,试这天地。悟空,你以为天庭腐朽?那是你师兄以无上智慧,维持三界平衡。妖、仙、佛、人,各安其位,何等艰难?”
悟空想起玉帝那看似懦弱的眼神,想起他传旨请如来时的从容。
原来,那一切都是演给三界看的戏。真正的玉帝,是菩提门下求“智”的慧字辈弟子,是算尽天机、布局万古的执棋者。
“我闹天宫,也在师兄算计中?”
“是。”玉帝的虚影开口,声音苍老而疲惫,“我要逼你入佛门,逼如来传经东土,逼三界重定秩序。悟空,你我是棋子,亦是棋手。这盘棋,下了五百年。”
三星归位青灯摇曳,三道虚影渐渐合一,化作菩提祖师手中的三枚棋子。
“一妖、一佛、一帝。”祖师叹道,“我门下最优秀的三个弟子,各执一端,维持天地平衡。悟空,你可知我为何现在才告诉你?”
“因弟子……如今也是佛了?”
“因你终于懂了。”祖师起身,望向窗外雨幕,“成佛不是终点,是开始。你大师兄鹏魔王,以妖身守真;你二师兄如来,以佛身求大;你三师兄玉帝,以帝身用智。而你,悟空,你以悟空之身,要悟什么?”
悟空怔住。
他想起花果山的石猴,想起斜月三星洞的月夜,想起取经路上的十四载春秋。他想起金箍棒下的妖魔,想起紧箍咒中的挣扎,想起莲台上的寂寞。
“弟子……悟了。”他缓缓道,“悟的是‘空’——妖非妖,佛非佛,帝非帝,我非我。大师兄守真,二师兄求大,三师兄用智,而弟子……要打破这平衡。”
祖师眼中精光暴涨:“说下去。”
“三界固步自封太久了。”悟空抬头,火眼金睛中似有星辰生灭,“妖被Z压,佛被供奉,帝被畏惧,却无一人问众生想要什么。弟子要这天地,再无高低贵贱;要这众生,皆能如弟子当年一般,有求道的权利。”
如来与玉帝的虚影同时震动。
“你要反?”如来沉声问。
“不。”悟空微笑,这笑容竟与当年大闹天宫时一般无二,“我要传。师父传弟子七十二变,弟子要传众生‘变化’之心——敢变、敢求、敢不认命。”
第四颗星雨停了。
菩提祖师望着这个最年幼的弟子,忽然大笑。
笑声中,他身形渐渐虚化,化作漫天星斗。原来,这密室竟在灵台方寸山,斜月三星洞中。
“广、大、智、慧、真、如、性、海、颖、悟、圆、觉。”祖师的声音在星空中回荡,“十二字辈,你已见过十人。还有‘圆’与‘觉’,待你寻到他们时,便是三星洞重开之日。”
“届时如何?”
“届时,一妖、一佛、一帝、一悟空,将共掌天地。”
星光散去,悟空发现自己仍坐在灵山莲台上。观音尊者正在远处诵经,仿佛一切未曾发生。
但他耳中,分明还回响着师父最后的话:
“悟空,你大师兄在北俱芦洲等你喝酒,二师兄在大雷音寺等你论道,三师兄在凌霄殿等你下棋。去吧,成佛之后,方知我是我。”
斗战胜佛起身,望向东方。那里,花果山的桃子该熟了。
他忽然想起,当年师父赶走他时,曾在门口立了一块石碑。碑上无字,只有三道刻痕——如今想来,那不正是一只大鹏、一尊佛、一位帝的印记?
悟空大笑,笑声震得八德池水波荡漾。他脱下袈裟,露出里面的行者装束,一个筋斗,十万八千里。
这一次,他要回的不是花果山。
是斜月三星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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